仿佛一束光/照亮了前方/也温暖了我/除了这颗心/还能有什么/献给你。
每次听到这首歌,总会联想到妈妈。多年来,她渐渐成为了歌曲中所唱到的“一束光”,照亮前方,温暖胸膛。
从小我就知道,我的母亲是医生,她和别人不一样,我也就和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。爸爸总出差,而妈妈总是在几天后的某个夜晚因为值班不在家。我还能记得,妈妈教我“白夜下休”这个口诀来计算夜班的日子。所以,我也有了自己家、姥姥家、奶奶家的轮转计划。我非常害怕妈妈在家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,这往往意味着妈妈会在几分钟内离开家,不管手头在干什么。于是,做了一半的饭菜,洗了一半的衣物,就成了我等妈妈回家的伙伴。甚至在我夜晚醒来,会发现房间里没有人,只有枕边的一张纸条,为了让识字不多的我明白,留言上有拼音有图画。
我了解妈妈对工作的专注和投入,也深知她对医生这一工作的喜爱。在我小时候的印象里,医生这一职业就像拯救万物的神,而妈妈,便是我眼中最高大、最威武的上帝。儿时,我就在他*的潜移默化下对医学产生浓厚兴趣。可能从三四岁开始,我已摆弄着一个塑胶的心脏模型,在夜晚的灯下胡乱翻着妈妈医学书籍,静静地听妈妈说着可能现在我也并不能理解的知识,而后故作深沉地点头。他*的口气,像是讲述美丽的故事,令我沉醉。或许当时,我真的只是为了去听他*的音色,去寻找儿童渴求的所谓安全感吧。后来我也真的学会了些名词,了解了些常识,于是当我真正成为班级同学公认的“生物学霸”的时候,不由得回想起那些从前的记忆,那个心脏模型,温柔的妈妈和年幼的我。
有一次,我在他*的办公室坐了一个小时,目睹了一个个患者不断进出询问病情。无论面对怎样的患者,妈妈总耐心解答,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。谈话中的空隙,妈妈便匆匆忙忙喝一口水,然后抓紧时间去做另外的工作。后来,当妈妈一脸疲惫地回到家的时候,我便不再和以往一样无动于衷,自认为学校的生活更为艰辛,而是接下妈妈手中的提包,对她微笑。
妈妈会写散文,也会作诗。我见过她行云流水的文章,若是用如今学校里学的套路来赏析,必要用上“字字珠玑”这样的词来。也许是出于一名医生内心的柔软和深沉,亦或是与生俱来的驾驭文字的力量,妈妈时而细腻时而豪放的文风和让人陶醉的文采,让我折服。现在我也偶尔写诗写散文,也应是妈妈所遗传来的吧。
最近妈妈倒是有些迷恋于“愤怒的小鸟”这一游戏,我自诩为高手在一旁支招撮合,结果妈妈却不为所动,像是计算着什么。她表情专注,沉默不语。很长一段时间以后,妈妈手指一滑,游戏中的小鸟便稳稳地飞了出去,正中妈妈想要击打的建筑。这“指哪打哪”的功夫的确令我艳羡了一阵子,更多的,是对妈妈耐心和仔细的敬佩。
他*的认真并没有在遗传现象中传递给我,反而可能发生了什么奇特的变异,我倒是个马虎大意的人,这也成了我最头疼的噩梦。很多时候,妈妈是坐在我身边看书的。即便我有些许抵触,但这一习惯竟一直留到了现在。也许是有些作用的吧,我不认真仔细的毛病在这样的训练之中得到了改进,同学和老师都为此惊异,我也对未来有了不小的希望。有时,我侧脸望着妈妈低头读书的身影,想寻找一个词去描绘这样的场景。然后思索半天没有任何结果,只好微微一笑。
果真照亮前方,温暖胸膛!
我一直很感谢妈妈,作文里也经常以她为题材。最好的一篇,可能是前一阵所写的《除夕之夜》。因为我记得,我很小的时候,每个除夕的夜晚妈妈都不在身旁。于是我只能以幼小的心灵独自抵抗脆弱,面对黑夜中团圆的万家灯火。文中最后一句话我是这么写的——“我的妈妈也只是万千医护人员的缩影,就像这除夕的夜晚已经不再仅仅是除夕的夜。”
我深知,这样的医护人员,不仅只有我妈妈一人。所有的医生,都值得去敬佩。所有夜晚的灯火——无论是除夕的夜还是任意一天的夜晚,都点亮给忙碌、疲惫却深夜未归的人。他们拥有着比常人更多的悲喜,他们承受着来自各界的压力,他们不得不每天面对生死离别,面对无常与日常,面对艰难的抉择。而我,作为一名医生的女儿,感到无限的荣耀和幸福。
马钰清,14岁,大连市39中初三九班
大连市友谊医院内分泌二病房主任 魏广玉